【转帖】客家山乡民俗

山哈

中山大学人类学系05级   钟林春
（原文转自人类学在线http://www.anthropology.net.cn/bbs/ShowPost.asp?id=916）
在后溪乡，有五个管理区，包括埔楼，半径，坑楼，矿坑，平洋。供奉的神明，我在这里先简要的介绍一下。矿坑管理区崇拜关帝和五显华光大帝。半径是五显帝。坑楼是天师爷，天神爷，天青爷等，还有部分小村有自己的西天佛祖。坑楼，埔楼和平洋也有基本一致的，即七圣娘。后两个地方连接着，交接点就是七圣宫所在位置。此外，其他地方的客家人一样，还对天、地、三山国王保留着信仰崇拜。同时，也保留着对祖先的信仰崇拜，将祖先视为保护神，每年都要祭祀。大年三十的年尾，正月初一或者初二的年初祭祀，主 要是合村合寨的共同祖先；而清明则是按照姓氏，以房为单位的祭祀活动和以家为单位的祭拜上一二代祖宗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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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七圣娘娘，我们通常的称呼是娘妈。相传她有七姐妹，她的法力最强。同供奉于庙中的有大妈，二妈，三王爷，五谷帝，文昌爷，千里眼，顺风耳等。其来源有点奇特。据说是第一任香公——即平时于庙中管理香火，遇到有问求小儿受惊吓，老体康健，出入平安，或是家宅，因缘，时运等等的时候，就替人请神的人——钟娘虎在溪中捞沙的时候无意中捡到七圣娘的灵牌。时间大抵在1985年左右。那时只有搭有一个简陋的沥青纸棚，一张长板木案，一个香炉而已。后于1992年重新修建庙宇，硬山顶双进夹天井。背有竹林，旁带清溪，前有坪地。而船埔的关帝圣庙，在1986年的时候也重修过，捐款的有旅台旅港的同胞，出资较多。接下来的才是本地人。我在唐家古庙的调查也告诉我一个类似的故事。许多庙宇的兴建一时之间，恰似雨后春笋，不约而同啊。这让我觉得七圣娘娘的来历应当别有故事。庙侧的后溪河溯源而上，流水不长，皆是山区，未尝闻有拜祭七圣娘娘的，从何处漂来她的灵牌呢？我想，这里边，一个可以说七圣娘娘不问来历，此处风水好，她自己来的。是“神以地显，地以神灵”的版本。另外，更主要的，也许是文革期间私人所收藏，至改革开放，国泰民安，而国家不作信仰干预的时候，就拿出来。捞沙捡到七圣娘的灵牌，不过是一个借口。
    每年的农历七月二十三日是七圣娘娘生日，便在此地搭起戏台演戏，同赏梨园三夜两天。通常是演潮剧，黄梅戏等。本地的木偶戏在本地人的眼里显然不是怎么的般配。大神要演大戏，棚子要大气，场面要热闹。此时农忙刚过，演戏对民众来说，也是一种娱乐放松。在二十二的那天就要做一种糯米为料，芝麻，花生，白糖等为馅的糍粑。既是拜神，也可款待客人。做糍粑的习俗只有后溪肚有，即流行于埔楼，平洋，坑楼三个管理区，为何是这样，已经没有人能够说清楚。这样，趁这个好日子，加上得空闲，就是走亲戚的集中的日子。平时没有怎么联系的远房亲戚，出嫁的女儿，外出打工的乡人，都欢喜的聚在一起，交流点什么，融洽一下感情，增强亲属之间的认同。而演戏时节，莫不流行赌博。赌博是民众聚会的一种变相娱乐方式，它迎合了民众的侥幸和暴发的心理，欲以小利搏大钱。对于许多外出打工的年轻人，或者自己做老板的（多数是收废品办吸塑厂的），赌似乎已经成为一种习惯。输多输少，有点装的莫不在乎。并且无论单个地方的情况，还是从小村子到小城镇，一个趋势是越赌越大。小孩子则是小家玩意。还有妇女，能够在赌场赢得几十块钱，还能改善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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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年的正月初三到初六，是七圣宫列列尊神游春的日子。那是山乡一年之中最为热闹的日子。出游的范围是宫周遍的十来个村子，每天安排几个，抽签决定先后顺序。具体到某一天则是轮流的。比如埔楼管理区的，今年是上楼，塘子唇，埔田，明年就倒过来，再后年就是塘子唇为先之类的。其他地方的，类似上述表达。游春所花费的鞭炮钱等等，主要来源有两个。其一是按人丁收款，每丁2-3元；其二，是村里赚了前的老板，打工者，花会班等。后者一方面表达了对村子的认同，希望能够赢得大家的赞誉。也冀望获得神灵的庇佑。所有各项捐款各庙宇的理事会都会派人用红纸张贴到公共场所。轮到的那天，很早，约凌晨六点，各路人马云聚宫前，“红旗招展，锣鼓喧天”，一队长龙。次序大致是“恭迎圣驾”的横彩，然后是“玉封七圣娘娘”之类的号头牌，灯笼，再后是各村来的小鬼扛着的彩旗，紧接着就是香炉，供各家各户参拜插香，然后才是坐着轿子的宝像，均跟着凉伞。最后头的是锣鼓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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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惯例，凡是有人家的地方都要打门前经过，经过的各家要鸣放鞭炮，进香跪拜，献钱及彩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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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毕一村，集合到村里的公共坪地祈福。坪地多数每年都是固定的。描述一下那个场面。一般是搭建一个凉棚，有的地方建造了楼亭，里边设置案桌，摆放神像，稍前是香炉，桃花水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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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有一桌，放好三牲果礼，白酒之属，为香公请神祈福之用。再前就是丰盛的祭礼。村寨中每家每户都会有人来参拜。老人，妇女，年轻人，小孩，来来往往，是碰见熟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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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外则会有一些小商贩，卖些气球之类的小孩子玩具，甘蔗，棠梨，玉米，油柑等等。这次其实只是一个序幕，更多的是一种演示。还会另外根据神意，确定具体时日，请觋公作法祈福。此前一日，大众都要吃斋，以示虔诚，并获得更多的庇佑。

[ Last edited by 山哈 on 2006-3-26 at 15:13 ]

山哈

这里提供一份我根据录音整理的部分请神内容：

    伏以：日吉时良，天地开张，立地焚香，香烟沉沉，神必降临，香烟渺渺，神通万里。躬身拜请，请到埔田湖洋角公王老爷，蛇岳公王，龙神门神，门外三位天神；转请，请到寨头庵聚云寺公王老爷，蛇岳公王，观音娘娘，左判官，右押衙，千里眼，顺风耳，龙神门神，门外三位天神；转请，请到洋坑肚，谷圣宫天王圣帝，天师老爷，天青老爷，天神老爷，龙神门神，门外三位天神；转请，请到桥头隆西天佛祖，龙神门神，门外三位天神；转请，请到大坪美大圣宫齐天大圣，七圣娘娘，观音娘娘，左判官，右押衙，千里眼，顺风耳，龙神门神，门外三位天神；转请，请到圆通庵祖贤宫上座如来佛祖，佛母娘娘，观音娘娘，慈悲娘娘，下座十八金花，善财童子，龙神门神，门外护法天神；转请，请到白马宫一显、二显、三显、四显、五显华光大帝，龙神门神，门外三位天神；转请，请到龙湖角协天大帝，关平太子，周仓将军；转请，请到××元天上帝，九十九位尊神，城隍庙上一王、二王、三山国王、天后圣母；转请，请到上界至尊。。。。。。玉皇大帝，请到九天玄女，白鹤先师，王母娘，子母娘，三奶娘，西天佛祖太上老君，普庵祖师，转请，请到南斗星君，北斗星君，众寿众禄星君，众寿众福星君，移花接木星君，热伏太阳星君。热伏太阴娘娘；转请，请到十大天干，十二地支，六十花甲星君，七十××星君。请到在此。。。。。。。
神当一请，神道公明，或是水上来者，摇船挂桨；陆地来者，快马摇鞭；天庭之上来者，拔开云头，腾云驾雾，请得宫宫须到，殿殿须齐，口含清香，亲临降驾，金炉坐位，请得诸位圣恩，共同降在厅堂，金炉坐位。一来请到座！（圣告）
    好，一来请到座，二来请领受！（斟酒三杯）具办的，有珍珠玉粒，高头雄鸡，黄×米粄，四季大吉，葫芦清酒。神多盏少，合座相匀，请得东来东坐，南来南坐，北来北坐，西来西坐，中央结起莲花大座。中央无盏，两头传来；两头无盏，中央传开。一盏化十，十盏化百，百盏化千，千神同盏，万圣同杯。请得列位尊神，共同降在厅堂，抬头酒食。（圣告）啊，含笑喜欢。请得列神列圣，降在厅堂，莫作笑言。共同克恩庇佑。千金圣告！来领受一告！
    食得二巡酒香。（斟酒，再往原来的杯中添酒）低头来食凡间酒啊，抬头庇佑世间人。今日是丙戌年正月初五日，在此七圣娘娘，公王老爷，蛇岳公王，五谷帝主台前啊，列位尊神啊，今日游完春景之后，列位尊神啊，家家到此参拜向后，要保佑家家纳福，户户降吉祥，保佑合家见等，男添百福，女纳千祥，老者老身康健，少者绿水航舟；出门者，脚踏四方，方方吉利，空手出门赚钱转，擎伞出门担云归。放信童子日日到，进宝郎君日日来。生理者，一钱起本，万贯收回。东去得财，西去得宝。招财童子日日到，进宝郎君日日来。保佑生理大赚万两。再启庇佑，家中有任职者，脚踏青云，步步高升。工作者，上请下迎；读书者，名标金榜；再启庇佑，家中有耕田者，好比尧舜之年，一斗种落地，二十四担收回。好风来管，好雨来淋，高种高收，低种低收，种有薯或是菜，枝枝茂盛，叶叶相连。又来庇佑，各家各户，种有桃梅李果，节节开花，节节成果。各家各户，建起楼屋，添丁进禄，住在龙头出宰相，住在龙尾出××。再启庇佑，家中滋生穴藏，畜有黄牛水牛，朝放山冈，暮归栏殿。上山吃草如镰割，下溪喝水如蛟龙。高处莫行，险处莫走，四掌落地，百爪团圆。再启庇佑，各家各户，或是畜有白皮乌皮猪条，或是猪嫲猪仔，槽头食汁，槽尾向光，日大千斤，夜大万两。再启庇佑，各家各户，或是畜有胎生卵生，圆毛扁毛，一母在前，百仔随后。保佑合家清吉，老幼钧安。往来顺遂，出入亨通。一年四季，国泰民安。请我列位尊神，诸位圣恩，共同克恩庇佑，千金圣告！（圣告）
    食得三巡酒香，再启庇佑。。。。。。。（接下来的省略，上文有部分听不清楚的，以×代替。）

    从上面我们可以看出，客家山乡的信仰是多神体系的。这里既有道教中的神仙，也有佛教中的菩萨、佛祖等。而下文将提到的关公则无疑是三教并祀的。客家的民间信仰是多元构成的，是由南方土著、中原汉族以及周边民系的民间信仰交汇而形成了客家民间信仰的整体。同时，可以见到，功利趋向十分明显。“客家人祭拜神明、祖先、鬼魂，无不是和特定的目的、需要连在一起的。不论是求健康长寿、求婚姻子嗣、求升官发财、求风调雨顺、求人丁兴旺，还是为了应对一些即时的困难、疾病、灾祸，都是服从和服务于现世与来世的生活总体目标。”［１］至于多神信仰，《解读客家民间的“多神崇拜”》一文中有更多的详尽解说，我没有什么发言权。
     恭请完毕，是念众福信民的名字（每家以长者的姓名为代表），念一家，旁边指定有人应一声“有”。当参与的村寨多的时候，要念很久，必要时轮流着来。大伙都会很认真的听，听到自己家的，方才放心。没有听到，会要求再补充。然后焚烧奏表。因为只有把表焚烧之后，人们相信上界的神才能够接收到。这里以 另外一个村子的奏表为例，说明它的格式和内容等。

恭迎圣驾
      维
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普宁市后溪乡矿坑管理区石排埔村众福信民顶带合家见等在丙戌年新正初八日
     参拜
           关圣帝君 周仓将军
恭迎圣驾   刘备帝主 关平太子  合庙文武圣贤游玩春景
           张飞老爷
首事信民：***
福信民***    顶带合家见等
*******
*******
*******
福信民***    顶带合家见等
    神恩广布协天大帝急列列尊神赐福无疆，一年四季风调雨顺，物阜民安，老康少怀，合境平安。士农工商，各业兴隆。生意随谋，心想事成，一本万利。熟赞诗书，名标金榜。工作者脚踏青云，步步高升。工夫手艺名扬四海。求婚，求子，求名，求利，求官，求财，有求必应。田园果硕，畜牧家禽，多养多利，四季蕃昌。官非口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无伤寒咳痰，妖邪瘟疫，银斑麻豆，戒转天庭之上；好麻好豆，送有两三粒。家家迎百福。户户纳千祥。财旺丁旺，丁财两旺，福禄寿全。
    伏维
尚飨
天运**年**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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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帝信仰在中国的许多农村都市都很盛行。《中国神祗列传》：“纵观关公一生行止，坦坦荡荡，如中天明月，虽系人间武将，然其忠肝义胆，无人可拟，其尚武之气凝聚为浩然之气。肉身虽化，真气长存，充塞宇宙天地之间，千秋万古，绵密不绝，因而能超凡入圣，跻登仙境”。我在寒假恰好碰到船埔镇的一个关帝新登宝殿的庆典仪式。在关圣帝庙大门两侧，就挂着这样的一副对联：
    汉封侯唐封相宋封帝王新整庙堂昭万代；
    择称佛道称尊儒称夫子荣登宝殿庆千秋。
    以下是它的一个简要的日程安排：
    协天大帝新登宝殿公告
    有关事宜如下：
     一， 乙酉岁十二月二十五日至二十六日谢土、迎龙、安龙。
     二， 十二月二十七日子时关圣帝君新登宝殿，上午七时半安龙、走五扛，粿金一对。
     三， 十二月二十七日午时登典仪式开始，俱三牲、粿金各一对。
     四， 十二月二十七日下午至丙戌年正月初三晚一连四天六夜梨园庆典演出。
     五， 捐款两百元以上刻石芳名，截至丙戌年正月十六日止。如再有诚捐者，希望及时向理事会财务处办理。
                                         
                                     船埔关圣帝庙理事会
                                  二OO六年乙酉岁十二月二十日

    重修庙宇和重塑神像对于一个宗族或村寨而言，它的重要性似乎日趋于大。关于庙宇重修的缘由，这里有芳名榜上的一段序言。摘录如下：
    序
    斯关圣帝宫始建于清代雍正年间，规模尚小，然香火鼎盛，每十年梨园庆典一次，名曰施孤，热闹非凡。历经两百余载，解放初期曾经一度被毁。一九八零年，改革开放，政通人和，百废俱兴。一九八六年复建宫亭，重雕宝像。一九九三年再建拜亭，监于宫亭窄小，宫坪杂乱无章，难足虔诚所愿，有诚心贤士提议，民依盛世，众乐善举，在本届理事者之倡言众，宽绰浩然之气，于癸未岁（公元二零零三年）仲秋，筹建宫坪；同年季冬二十五日晨时扩宫建庙奠基，历时三年工竣，耗资一百五十多万元。扩建宫坪三千多平方米，建有庙宇，拜亭，香炉，芳名亭等一整套。至此，可谓大功告成，对慷慨解囊，乐善好施之贤士，芳名刻石，以流芳万世，谨维典颂。
           船埔关圣帝庙筹建理事会
           公元二零零六年乙酉岁十二月二十日

    略捐款事宜和名单。
    这上面可以看到，捐款多是用家中长者的名义，表达了一种对父母的孝顺，也展现了他们的后代的出息。同时，捐款的和理事的有许多是重叠的。这些人都是镇里的精英人物，村中贤达。他们赚到钱，同时热心公益事业，进而也提升了他们的威望。这种威望是镇里人认可的，为人们所世代传颂。所谓流芳百世。而从后来的登殿仪式中还可以见到镇长等政府人物的参与，这说明这里多少有一些政府的意志和行为。它是在不作政策性的干预前提下对民众信仰的一种承认和妥协，也是双赢。从利益的角度看，通过村典作为交流平台，镇里更可以集中一批有钱势的人来投资公益事业如道路等，或者建厂。这些人还联系着旅台旅港的同胞。是一种经济资源。
    既然提到捐款，我想起钟氏宗祠重修的时候一些人的议论。乡中重修后溪乡肇基之祖的祠堂，去年11月里始修。动员之事，在2005年初已经完成，预计其各类费用在150万左右。一些移居汤湖（现在属于陆丰）的后人，有捐资50万之巨款者。有些拟要独立承担工程的，众人不许。因为始祖是属于大家的，用我们自己的话说，那就是“大伙都有份”。一人出钱，我们这些后裔的脸往哪里搁啊？未免无能，有愧先人啊。理事会决定按人丁每丁收取10元。不过即使都收了，还是有人有意见，众口难调啊。修什么祠堂啊，那还不都是有钱人的事情？人家吃饱了没事干啊。如果生计困难，想修建也只能是痴想啊，没有几个老板操持一下大局，是有心无力。起先富裕起来的那一批人看到其他宗族的也在修筑一新，光宗耀祖的，口袋里有钱搁者却不能换来族人的多大认同，估计还有一些闲言粗话，自己要得到比较高的乡亲父老的地位认可，修祠是不错的选择。这是给族人争光彩的事啊。倡议倡议吧。呵呵，也就有了拆旧祠重修，并且还当讲究讲究档次。砌墙壁要六面平滑，大小相当的石条。福建的杉木为栋梁。里湖的潮汕木雕师傅，各式金雕彩绘，极尽奢华。按照某种交易的说法，你付出的多，回馈的也丰厚啊。捐修祠堂，得到列祖列宗的庇佑；捐修庙宇，会得到众位菩萨神灵的保护。所谓“读书者，名标金榜；当官者，平步青云；生意者，大赚万两”之类的。有些东西似乎很冠冕堂皇，说开了就这么直接，乡下人并不忌讳什么。

《开放时代》2006年一月份卷，载有庄孔韶先生从生态、文化到个体的观察看文化自主性的发言（P15）。在发言中，他指出科学的发展在给人类带来各种利益的时候，无形中也铲除了许多节气和民俗节日。“但科学和人文、文化之需求实际上是难以互为替代的。所以今日中国民间信仰和神明的‘复兴’则是在提醒区域文化存在的文化整体性意义，因为现代物质社会的功利需求不是唯一的，而心理与精神需求将在急剧的社会变迁过程中经过整合而重新显现。”［２］ 庄先生的这段话，给人一种醍醐灌顶的醒悟。我将继续追寻化解，培养对田野，对民俗的敏感度，拓深对民俗的理解。